大S的人间故事

版权声明：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http://pawpaw.blogbus.com/logs/30644664.html

       情场如战场，感情是一块易攻难守的阵地。守不住了，换个人又何妨？
       可是，最可笑的分手原因莫过于对方说：我配不上你。
       从前，我还会深究这背后的隐情；如今，我觉得，这是一个表现勇气的过程——我不知道上帝何时会收走他给我的这项天赋。总之，生活继续着，伤害存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哈尔滨索菲亚大教堂 Photo by 十三

       不知是我的性格温和了，还是身份从游子变成了旅人。这次回去哈尔滨，较之前的感受格外不同。这座城市在这些年里，正悄然发生着变化。下了机场大巴，我甚至不知归路。无奈之下，打电话给阿姨。摩羯座的阿姨当机立断下了指示：“打车！”
       这次回家，打着治胃溃疡的旗号，实则是看我老妈。于是按照阿姨给的地址，下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她。一路上，路过曾经生活过的地方，已经寻不到半点能勾起回忆的蛛丝马迹。住宅楼一跃而起，旧砖房也修葺一新。司机似乎是“别有用心”，没有从我和初恋男友生活过的“家”门前驶过，选择从高架穿行。我探出头去，瞥了一眼，不免胡思乱想起来：不知现在里面住着哪户人家？可曾彼此有过执子相看泪眼，可曾为爱忍辱负重的息事宁人。
       如果用一句又臭又酸的文艺腔去看我的过去：当年，他们点亮了我孤独寂寞无助贫寒只有向往不名一文的青春……

       一扇黑色铁门，一只见到陌生人不吠的狗（后来才知道它有白内障）。门里，是一层黄墙红瓦的小楼。妈从窗里看到穿着一件连帽衫，帽子歪戴的我，赶忙狂奔着出来迎接。她给了我一个很用力的拥抱。这个拥抱持续了五秒钟。在这五秒钟里，我考虑着要不要把手放到她的肩头。在我欲将垂下的手抬起时，母亲却放开了我，红着眼仔细端详：“瘦了、黑了……”随后忙拉我进屋，喃喃自语说：“我这不是在做梦吧？”边走边掐着自己的脸，“我这不是在做梦吧？”
       估计老胡看了杜琪峰的《黑社会》，凡事开始讲究“以和为贵”。“和谐”，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。我妈不再以话事人的身份对待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。看见我越抽越烈的香烟，越来越多的刺青，她的反应却只有越来越强烈的沉默。有时，我甚至希望她能说我两句，于是愈发的放肆，她也仅仅是抛给我个漂亮的白眼罢了。
       妈今年51岁了，看起来却像49。年轻的时候，她像上了发条一样寻找爱情；上了年纪之后，她已经不会费尽心思欲解开心中的疑问。她从不告诉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，她的人生曾遭受过怎样的挫折。大抵上，她如同一张白纸——一张泛黄的白纸，上面丝毫寻不到感情挫折后的自暴自弃。相反，她现在越来越深的体会到：健康的活着，才是人生的任务。
       给我妈的生活费，她都舍不得花。于是很少给她现金，开始用大量的物质去表达我从未开口，却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爱。我带她逛街，给她买保养品，给她买衣服，给她买皮包，给她买鞋子……重要的是，我开始学着去逗她笑。我发现她真的很容易满足。另外一个发现是，从前，我看到她倔强的摆弄着高科技产品，却始终不得要领时，总会劝她做一些智商范围以内的事；如今，她竟然已经开始学会在网上跟人玩斗地主了，而且逢玩必赢。她说，“动动脑筋也好，可以预防老年痴呆。”

       哈尔滨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冷，家中的暖气烧得热烘烘的。刚到家的时候，天上还挂着太阳。三天后，却已飘起入冬的第一场细雨。
       听说我父亲是没有坟墓的，骨灰全部撒进了松花江。我跟妈说，我想去江边拜拜他。于是，我们俩人选在傍晚时分，向江畔走去。无奈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，患有严重风湿的母亲，在刺骨的冷风中实在是无法坚持前进。我说，“回去吧，也许他根本不想见我。”母亲笑说，“没关系，前些日子我梦到他了，他问我要毛领子的坎肩，一千多块钱呢，我在梦中买给他了。他笑得特别开心……”
       我蜷着冻得哆嗦的身体，下意识的裹紧外套，一把破雨伞下，我们娘俩儿的身影，在中央大街上被映得格外的长。转身前，我回头望向江边。妈平静的说，“儿子，我死了之后，骨灰也撒进黑龙江吧。”我停下脚步问，“难道你还想跟他作伴吗？”

       我总跟我妈说，我是很好养活的人。我对食物完全没有讲究，唯独偏爱喝粥。若说挑剔，那便是念念不忘我阿姨做的醋溜土豆丝，觉得这个味道是独一无二的。这次吃了个够。早中晚，阿姨供得勤快。因为胃病，吃饭和睡觉都有了规律，我甚至一度对这种日子恋恋不舍。
       回程的前一天，家人都睡了，我站在露台上吸烟。哈尔滨的夜格外安静，仿若一座空城，半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。街边的树叶半青半黄，风一吹，便被吹得“披头散发”。昏黄的路灯下，树影婆娑；放眼望去，前方空荡荡的，远眺天际，竟是一览无遗。
       次日，我带着收拾好的行李，搭乘午班飞机回上海。到了机场，发现天空飘起了雪。母亲没有送我，因为当日一早，她接到一个电话：她的住所被贼撬开。许是该贼没有经验，只偷了一部我今年送给她的手机。安检前，我打电话安慰母亲：“没关系，人没事就好，我再给你买一台更好的。”
       犹记一句话：人生如戏，那一般就不是太平的人生；戏如人生，那戏就不会太好看。最好是：人生就是人生，戏就是戏，还是分开了好。

      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，姘头跟我说了“再见”。大致的意思是：在一起四个月了，我每次酒醉后还对前任念念不忘，他做得再多也是徒劳。这男人，表面成熟，内心却始终像个孩子。我这厢，却是满怀委屈，提不起任何怨恨。正如博客读者在留言中写的那样：一个碗一声不响，两个碗叮当响，三个碗就劈哩叭啦响，啥时候看见一个碗是怎样响的……一样的道理：谁叫你做了人家的小三？谁叫你做了小三，还偏要尽夫人该尽的义务？谁叫你不懂何谓顺从？谁叫你们的关系贵在有与没有之间？
       想想看：疼爱我的时候，跟我说离开，一切都是为我好。不过，我真想告诉我的姘头（因为我觉得他和他BF，以及GF之间有问题）：情人之间发生矛盾，宁肯吵一架，哪怕动手，打一鼻青脸肿，也不能讲道理。君子之交才淡如水，情人关系要是混成白开水，那就完了。